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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2018年是《絕命毒師》首播的十周年,也是作為前傳衍生劇的《絕命律師》(Better Call Saul)堂堂邁入第四季的里程碑,全劇精彩的前三季承襲著《絕命毒師》慢熱又精緻的風格,隨著愈來愈多原作的舊班底浮出檯面,《絕命律師》的故事也隨時準備進入後段的高潮。

拉開第四季序幕的是每季都固定會出現的一段黑白畫面,聚焦在《絕命毒師》故事後在奧瑪哈一間Cinnabon肉桂捲店工作的Saul Goodman(已化名為Gene Takavic)。他在一次突然昏倒後被送入醫院急救,雖然最後是虛驚一場,這趟醫院往返對他而言卻是如同雲霄飛車般的旅程。從這個橋段便可以看出編劇Peter Gould對於操刀劇本的精準掌握,豪不費力便能從稀鬆平常的人際互動中產生緊繃至極的戲劇張力,無論是護士的閒話家常或是神情詭異的計程車司機都讓這位昔日的「罪犯律師」寒毛直豎,也令電視機前的觀眾坐如針氈,此時自我放逐的他更是與昔日Jimmy或是Saul Goodman的高調形象成為截然不同的反差。

緊接而來的正式故事便銜接著上一季令人吃驚的結局,第一集一開始的Jimmy還對於哥哥Chuck葬身火海毫不知情,直到Howard的一通電話才恍然大悟。《絕命律師》花了整整三季的時間描寫Jimmy與Chuck之間矛盾的兄弟之情,他們兄弟倆的關係充滿了關心、欽佩與忌妒的複雜情感,在血濃於水的羈絆下仍設法相安無事,長達三季的故事都建立在這彷彿恐怖平衡般的兄弟關係,但相差極大的兩人最終仍不免走上分道揚鑣的道路,Chuck的死去無疑是整部影集迄今最大的轉折點,也可能是造就Jimmy將來個性轉變(以及化身為Saul Goodman)的重要關鍵,進而牽動Jimmy身邊所有角色的命運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從《絕命毒師》的故事便可以看出主創Vince Gilligan對於因果循環的重視,劇中的角色往往都必須為自己的抉擇承受相對的代價(這也讓《絕命毒師》成為一齣椎心刺骨的悲劇),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《絕命律師》。看過《絕命毒師》的觀眾都知道Kim最後並沒有在Saul Goodman的身邊,因此她勢必會在《絕命律師》的某個時點從Jimmy的生活中離去,而Jimmy與Kim上季中攜手在法庭所佈下的圈套或多或少都為Chuck的死亡推了一把,此時Chuck的離去必然也會是糾纏兩人的陰影。

本集中伴隨著Jimmy故事的還有另外兩條劇情,其中Mike則在任職「Madrigal Electromotive」公司後得以大展身手,雖然Mike的角色已經與《絕命毒師》中相差不遠,未來難以有更大的轉變,但每次看到他俐落完成工作的自信還是相當令人享受。而Nacho、Hector及Gus這條劇情則更是耐人尋味,隨著Nacho為了父親的安危鋌而走險,這條故事的發展也將會是本季的一大重點,就如同Gus所說,Hector的中風可能會帶來毒品戰爭,而戰爭便會引來DEA(緝毒局)的注意,從這段話便能讓觀眾感受到作為前傳的《絕命律師》正快速向《絕命毒師》的故事邁進。

雖然上一季結束在擁有如此強烈張力的結局,邁入第四季的《絕命律師》在一開始卻相當平淡,整集的故事並沒有太多實質上的發展,也幾乎沒有任何劇情高潮,但這樣如同白開水般的開頭一向是《絕命律師》標準的呈現手法,所埋下的伏筆通常到了季中才會開始爆發,就如同得知Chuck死訊後壓抑自己情緒的Jimmy,直到本集最後才向自責的Howard丟出一句的震撼彈,這個場景中只有坐在沙發上的三位角色,沒有任何誇張的劇情,但所有的情緒都在一句台詞後有了瞬間的轉變,在編寫上有著相當獨特的韻味。

《絕命毒師》的故事主軸是講述Walter White如何從一個好好先生轉化為疤面煞星般的大毒梟,而《絕命律師》同樣也是聚焦Jimmy蛻變為Saul Goodman的過程,在這一集的最後我們也看到了一些Jimmy「變壞」的跡象,但這樣的轉變還只是冰山一角,故事在未來還有許多的發展空間,中間的過程也正是《絕命毒師》劇迷最大的樂趣,然而《絕命律師》在第四季播出之前便已經被續訂了第五季,以《絕命毒師》一共播出五季的長度來算,除非《絕命律師》打算走得比原作更加長遠,Jimmy能完全化身為Saul Goodman的時間已所剩不多,未來的故事必定將會更加緊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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